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早上七点，我蹲在厨房台面旁，盯着那口刚煮裂的砂锅发愣。昨天在旧货市场淘来的，老板拍着胸脯说“绝对能用”，结果第一次熬粥就炸成蛛网纹。锅底粘着半凝固的米粒，边缘还挂着几片干巴的枸杞，像极了被太阳晒蔫的瓢虫翅膀。 “要不扔了吧？”老公举着手机拍砂锅裂缝，“我刷到个视频，说这种裂痕会渗出重金属。”我扯下洗碗布蘸水，对着裂缝处猛擦，水珠顺着指缝流进袖口，凉得我打了个哆嗦。“再试试，”我嘟囔，“用糯米浆糊糊看，我奶奶以前修过陶罐。” 下午三点，我蹲在小区花园的梧桐树下，手里攥着从物业借的环氧树脂胶。树影斑驳地洒在砂锅上，裂缝在光里像条蜿蜒的银蛇。隔壁王奶奶挎着菜篮经过，瞥了眼砂锅：“丫头，这胶不行，得用鸡蛋清和生石灰。”她从篮底摸出个塑料袋，里面装着半块灰扑扑的硬块，“我孙子玩泥巴剩下的，给你。” 晚上八点半，砂锅坐在煤气灶上，肚子里咕嘟咕嘟冒着泡。我凑近闻了闻，没有怪味，只有小米和红枣的甜香。老公舀了勺粥吹凉，舌尖刚碰到就瞪圆眼睛：“哎？比之前还稠！”我捧着碗笑，粥汤顺着碗沿往下淌，在旧木桌上洇出一圈金黄的痕迹。窗外的雨开始下了，打在空调外机上，叮叮咚咚的，像谁在敲小鼓。